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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悲伤

类型：言情　　

作者：情之音　　

2007-7-5 12:01:05 发表于 红袖小说　

　　听着奶奶感情丰富的讲述，看着窗外团团飞舞的雪花，青紫姐你又在何方？
　　
　　脑子里刹那闪出了鲁迅笔下祥林嫂的影子，是啊！失去孩子的痛苦是一件对与母亲来说多么残酷而伤痛的事情。我无法在继续想下去，因为我不相信祥林嫂和青紫姐这对生活在不同时代里的人能发生同样的后果。我真的不相信，更不希望青紫姐在中年就受到死神的威胁和击打，但事实如此。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中止了和奶奶的谈话后，就直奔入茫茫的雪海中，雪花的呼吸使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外面死一般的沉静，一年中再也没有像这样的天气能创造出如此安雅无声的气氛，而这种环境似乎能让一个寂寞的人更寂寞、悲伤的人更伤痛呢？
　　
　　这让我忍不住想起了徐志摩的《雪花的快乐》“假如我是一朵雪花，翩翩在半空里潇洒，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飞扬、飞扬、飞扬。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不去那冷漠的幽谷，不去那凄清的山麓，也不上荒街去惆怅——飞扬、飞扬、飞扬。你看我有我的方向！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认清了那清幽的住处。等着他来花园里探望——飞扬、飞扬、飞扬”。如此绝美的诗句我想只能在这样的意境里才能写出这样的佳句！是啊！青紫姐我们都有方向，那你呢？如果找不到方向。就让这些美丽的雪花融入你柔波似的心胸吧！最起码你不再寂寞。
　　
　　爱因斯坦曾写过一本书叫《第六感觉》，我一直没有领悟第六感觉的真谛。不知此时此刻算不算是第六感觉，我能感觉到奶奶在门口望着我，一回头果然发现奶奶慈祥般的面孔。在雪花的映衬下仿佛可爱的白雪公主，我在想：“奶奶知道我把她比喻成白雪公主肯定会笑的哈腰”。再回头奶奶渺小的身影已化为一个点消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
　　
　　脚下的雪被我踩的吱吱作响，仿佛听到了青紫姐被公婆踢出门外时发出的阵阵无奈的哀叹声，不是为了那个小眼睛丈夫而是她的孩子，否则青紫姐是不会难过的。
　　
　　从上初中起我就总会在不开心的时候独自一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静静地反思。这次也不例外，于是习惯性地顺路走向了自己曾经喜欢走的那条平静的小径上，呼吸着只有农村才能散发出的清醒的空气，一股微风吹来似乎是要告诉我把衣服裹紧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感到脚底已冻的发麻而此时眼前早已一片迷茫，雪花像一只可爱的手掌拍打着我的脸。对啊！没错！远处是有一颗比我还大十岁的老槐树下，而下面好像有一个人跪着，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正在接受父亲的责罚，又像一朵冬日里盛开着的梅花坚定而刚强，但更像是一躯被死神夺去灵魂的空壳。一动不动像天一样静像地一样稳。
　　
　　难道还有比我更郁闷的人吗？我反复地问着自己这个问题，脑子里潜意识地给了我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对我来说是惊讶！那就是青紫姐了，只有她才会有这样的执着和坚韧。于是我再也控制不了我的步伐，就在我离她只有五米远的地方我止步了。心里仿佛被电击一般灼热并抖动着发出隐隐的痛，她，就是青紫姐。颇深的记忆足以让我想起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大片大片雪花砸在她的后背上，也许她早已没了感觉，一头蓬乱的头发宛如田里的沙蓬草一般，只是颜色已微微泛着白黄。身上披着那件还是几年前小建哥买给她的呢子褂，分明她还是爱着小建哥的。此时此刻我眼中的青紫姐简直和十几年前的她判若两人！岁月无情但人孰能无情。
　　
　　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大的勇气让我一口吐出“青紫姐”这三个字，尔后我脑子一阵发懵。紧接着我又靠近了她几步，距离近更让我能看清那张曾经灿烂纯朴的脸庞。只是现在早已狼狈沧桑，她的双手像秋季田里未收割净的土豆，被冻的发青。而且还微微打着颤，伴随着嗓子里发出的嘤嘤哭泣声仿佛是在给那双干枯的手打着生命的节拍。宛如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为某个玩具而哭累即将要入睡一般。但这声音在这种环境下是否更悠悠流长，一直飘向远方，飘向一个叫梦的地方甚至飘向另一个世界，为了表达对爱的追求、真诚和问候。
　　
　　此时我已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尽管听奶奶讲，青紫姐见了孩子们都会失去理智般的做出一些举动，但我心里早已没有一丝戒心。在我心里她早已成了我的一位亲人。似乎正静待着青紫姐疯子一般的厮打、揣摩，我在想：“如果这样能让一个失去孩子时可怜的女人感到严寒中的一点温暖，我宁愿使自己在雪花的背景里影射成她的孩子。”升手却不可及的痛是最残忍的。让一个母亲每天想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那是需要莫大勇气和心老劳的。这种付出是最真的，似乎比整天陪伴在孩子身边一起成长的那些母亲们表现的更现实、纯真、伤神。
　　
　　迷茫中我仿佛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和我的心跳是一个节拍。青紫姐？我轻轻喊了一声，只见她豁地站起如奶奶讲的相仿一把抓住我的衣襟，木木地端详着我。从青紫姐滑稽的动作里我已明白她是疯了，她不记得我了。但她没有撕打我也没有把我当作她的孩子，只是恍惚中发现她的眼角排出滴滴泪水。是那么的无奈、难受。我骗她带她去看小建哥和她的孩子，我想办法让她回忆起以前的往事。希望她能跟我先回去，离开这个孤寂的、荒廖的地方。后来我做到了，她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固执。奶奶见到她也是一脸的惊喜，让她暖身子给她热饭汤。看着青紫姐吃的津津有味，我和奶奶就没有打扰她。于是在另一个屋里继续听奶奶给我的讲述。
　　
　　如果青紫姐用生命乃至灵魂来做代价能换取当初儿子的健康，也算是上帝给她的最好眷顾吧！然而她的儿子并没有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病情在一天天恶化。村长一家是忙着找大夫，但不是为了孩子而是为了自己那个愚蠢的念头。听着奶奶的讲述我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会成为事实，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他们要做亲子鉴定！我的天啊！孩子已经是那样了为什么还去抽他的血来伤害他、折磨他。他毕竟才两岁啊！即使孩子不是村长家的，难道我们就应该把这种痛施加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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