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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类型：都市　　

作者：yaojianxin12　　

2007-12-21 21:55:33 发表于 红袖小说　

　　
　　　

八月十四日
A

    天白有人喊醒小明，他恍恍惚惚，一人起床去了，来到一条河边，河水滔滔，载送无数尸体，一位小姑娘在河边提水。
    “我从远方来，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呢？”
    “爆发战争了，有人想做新国皇帝。”
    “决战的日子到来了，”小明想，他步入核心，楼层很高，玻璃惨淡，四壁破碎，这就敲开一扇房门：“请问，新国是这儿吗？”
    “你来了？希望哪种死法？”
    “我是来参加决战的。”
    “那更要死，上面有规定，可以自由选择死的方式。”
    “我喜欢爆炸。”
    “多少当量？”
    “二万吨。”

B

    他又回到了落叶飘零的北国，树木金黄，地面洁白，有人在楼下喊他跳。
    “这么高楼，怎么跳呢？”
    “跳吧，大胆跳。”
    他心一横，从上往下跳，双脚果然接触地面，象羽毛一样轻，这样，他就遇见你。

    他从来没想起你，甚至刚刚分别之后，但十年后今天，你们又见面了。这是一个金黄玉米的秋天，决战的前夜，风声象成熟的柑桔往下掉，他沿门内往里走，来到一间金黄色大厅，厅里的人都不见了，只一些灰尘在光中浮动。

    “这次我们各乘一艘潜艇出海，”来到一间排满仪器的房间，他这样告诉他，里面并排放着三艘白色潜艇。
    “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潜艇，配有自动驾驶系统和先进武器装备，我们可各乘一艘到世界任一角落。”
    “国家界线不消失了么？”
    “我们要建新的国家。”

    屋内冷得浸人，偌大房子没一点声息，好象人都走了，他也自求生路，来到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看见辽阔海洋，覆盖世界大半，手上有最先进的潜艇，可以沿美国西海岸航行，也可以驶入日本海，那确是一番大事业了。

C

    他不停往下降，周身冒出一串串细水泡，深蓝水体在他周围旋转，千百万彩色鱼儿折向而行，他就要永远沉入海底了。

    “我这一生很高兴，也很愉快，因为我参加了决战，我参与建立了一个国家，这个国家应当叫‘新国’。”

    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就醒了。
（作者信箱yaojianxin12@126.com）

    早上退房，服务小姐告诉他们，到培训中心接受分配。小明小丰坐车来到五岗，找到培训中心，将派遣证交服务台，转身就看见大堂楼梯上，一位绿裙女正迎面步下。

    “小芬！”小明迎上去，有些惊喜，小芬分到了车桥厂，那厂在山里面，她想换个单位，简单问了问小明便走开了，小明有点不高兴，在学校说好一起走的，她却先来了。

    小明走进一间大会议室，找张椅子坐下，小丰坐他身旁，两人沉默不语。
    “谁是小丰？”前面一扇门打开，出来一人：“你分到我们技术中心了，欢迎你。”

    小明见没自己份儿，不免一阵寒伧。
    “谁是小明？”门又开了，出来一位娇小的妇女干部：“哪位小明？”
    “我。”

    小明顿觉喉咙干哑，脸色苍白，他立在那位端庄文雅的妇女面前，想与她握手，却又不敢，这一迟疑，脑子顿时一阵痉挛。

    “你分到我们厂啦——在市中心呢，”那女人打量他一下，市恩地说。小明张张嘴，想开囗表示感谢，可找不到话，只好干巴巴地站那儿，场面真的尴尬。
    “这是我们厂组干科的杜师傅，”旁边一个英俊帅气的男生解围。
    “他叫小郁，同济大学毕业，去年分到我们厂的。”
    “你好。”

    那男青年扬起英俊的眉毛向他伸出手来，眼光透出一种真诚，小明终于松缓下来。
    四人来到大厅，小芬还站那儿，小明看她一眼，上了面包车，汽车向城市深处驶去。
    小郁带他安排宿舍，爬上山坡，绿树荫中依次渐高几座干打垒楼房，山墙刷有文革时的大红标语，小郁带他来到二栋一楼最右端房前，用钥匙把门打开，房里飘出一股长年霉味，小明终于看清屋里放了两张铁床，房间一头堆满箱物，另头停辆自行车，中间一条钢丝绳，挂着衣物毛巾。
    领来一张铁床安好，小郁又带他去食堂吃午饭，小郁是一个优秀青年，肩背笔直，沉稳少语，两人都不大言语。

    下午，小明独自站在厂门前，一辆天蓝中卡从厂门开出，驾驶楼跳下一位年轻姑娘，摇着手帕向他走来。
    “是你要拉行李？”
    “是。”

    “什么大学生？木头！”她嘀咕一句，用手帕扇风去了。一个戴阳帽的妇人绕过车前走来：“嗨，哥们，走吧，他是谁？”
    “拉行李的大学生！嘁。”

    小明脸上讪讪的，不久，把几只箱子搬回宿舍，里面最重要的是他的一部哲学手稿，铺完床，他就坐在床边想会儿。
    这是什么地方呵？屋里阴暗潮湿，蛛丝缠结，水泥地面破个大坑，墙壁变黑了，房间有只日光灯，空气浮动着浓郁的驱蚊香，一张桌子落满灰尘，另张铺满白纸，走廊前窄长水泥坪，污水瓜皮，脏纸剩饭，坪地外沿一长溜花圃，长满密密的夹竹桃。

    “只要抓紧锻炼和写作，会美好地度过这一生的！”

    他把两手撑在床沿，做几组俯卧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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