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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类型：都市　　

作者：yaojianxin12　　

2007-12-21 21:55:33 发表于 红袖小说　

　　
　　　
　　

    黄昏回来好多年轻的小伙们：小月，天津大学；小无，上海交大；小痕，重庆大学；小青，大连理工；小春，合肥工大；小正，陕机院……

    “我们这几个都刚分来，数你最迟。”
    “放假就来，听说可领整月工资？”
    “都这般想，呵呵。”
    他们见他不大说话，都散去。小明洗完凉水，看看书，风儿吹动书页，实在感觉疲倦，不久睡着，梦中继续他的新国旅程。

    夜里，门嘭地踢开，风火火闯进一位青年，进屋就嚷：“小岁，他妈的，怎么又来一个？烦不烦啊？”
    “谁袜子这么臭？他妈的，最讨厌不讲卫生的人了，小岁，是不是你的？找着了非把它扔出去不可！”那人径向小明床位走来，小明伸手将鞋袜朝床底扒了，那人一怔，转了回去：“哥们今晚认识一女孩儿，又文静又漂亮！”
    “搞到手没？”
    “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小茂一边洗脚，一边唱歌，他是车间工人，燕市第二代。

八月十五日
    小明起很早，山谷吹来凉凉的山风，门前榆树，丁香，夹竹桃，都清脆有致，暗香浮动，好象在酿造甜蜜的新生活，楼旁水沟流水潺潺，鸟儿在高枝展开歌喉。

    新时代！

    老单身宿舍建在面向厂区的山坡上，站这可俯瞰整个厂区，错落有致，身后一个山湾是车身厂，下面李湾油库，一边物料仓库，中间一条窄长坡道，满路尘土。

    进厂区，食堂工人端出热腾腾包子馒头，小明买两馒头，坐那吃，吃完朝技术楼走去，登上五楼，走廊上男女说笑，一名女生走过来，白衣白裤，步履轻盈。
    “嗨，你好，”她显得大方主动，她叫小花，剩下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也围过来，原来都是今年分来的，燕市的第二代。
教室门口一个妇女干部挥舞胳膊：

    “上课上课，本人自我介绍，我叫枝子，教育科长，这次入厂学习共一星期，先听课后参观，最后考试，考不及格继续学，今天给大家讲课的是厂办陈主任，大家欢迎。”
    下面鼓掌，上来一位圆满白净，中年意气的男子，他说：“欢迎大家来我厂，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建厂的历史，燕市公司，是毛主席提议，周总理主持兴建的……”

    “那时来这里，住的是窝棚，点的是煤油，看的是样板，想买书？没有，想回家？万难，整天跟泥巴打交道，厂房只顶个棚子就开始生产，燕市公司被称为中国工业的聚宝盆，因为这里有中国最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所以你们有理由为此感到骄傲。我厂按规模是国内行业老大，今后还要进行股份制改革，希望大家认真学习，努力工作，逐渐成为我厂生产和科研的骨干……”

八月二十日
    组干科通知他，星期一到劳资科帮忙。

八月二十二日
    早晨，小明孤独地来到行政楼，墙面布置有合理化建议成就展，推开劳资科的门，两面都是柜子，中间四张办公桌接一起，堆些卡片报表，一位中年妇女坐里面，腰背不大灵活，笑吟吟点头：“歇会儿，喝囗水，这杯子归你，先算退休工资，再算其他人的，别急。”
    小明算了会儿，一张单独的工资卡引起他注意：旗**。

八月二十三日
    早起后他决心跑步，整座城市掩蔽在群山下，远山初醒，东方渐白了天宇。
跑到最繁华的街囗，空空如也。

八月二十六日
    小月和叶子也来劳资科帮忙，叶子是个大眼睛姑娘，中专毕业，他们都叫她小妹。

八月二十九日
    朝霞还未散尽，三个年轻人已经在屋里算一会儿了，没什么声音，平师傅进来，笑笑问：“今天没人打水呢？”
    “归叶子打吧，”小明笑嘻嘻抢一句，叶子看他一眼，小明赶紧拎上开水瓶去了，打完水回来，不防叶子还在拿眼看他，小明心中格登一下，脸上不自在起来。

    “小明，你刚才当着平师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叶子两眼狠狠地盯他，觉得他不够明白，小明笑了笑，低下头，没说话。
    叶子一字一字说：“谁规定说今天归我打水了？要表现也不能踩别人呀，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小月在旁边假装没听到，小明尴尬得不行。
    “不管她。”
    这么久，哪有什么新国？更谈不上决战啦，时代早已远他而去，永失了年轻，永失了创造，却把他留在原地。

    小明的脸慢慢红起来，没人理会，不知怎么，他竟无法调节，脸越来越红，象爬满红色蚯蚓，象烧红柴头，还冒起了烟，他竭力掩饰，脑子里又一阵痉挛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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