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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类型：都市　　

作者：yaojianxin12　　

2007-12-21 21:55:33 发表于 红袖小说　

　

    九月五日
    黄昏，小遍地开花注意到小明在院子里跳绳，光阴从树枝间减弱了，他说：
    “我跳几个。”
    小月站廊前，脸色严肃，象在思考什么，这时楼旁石坡上，风般下来几个青年，为首一个英俊沉静，端着篮球，是小郁：“小明，打篮球去。”

    “打球太累，不好恢复。”

    小郁带那几个年轻人去了，小明冲凉，坐回桌前写作。

    “要尽快建立自己的国家，事不宜迟。”

    九月十日
     早锻炼使他身体有点酸疼，这是九月晴朗的早晨，厂广播里唱着《象雾象雨又象风》。

    爬上五楼，打开办公室，吊扇搓下的风落回地面，脚踝象有细小的凉水冲洗。啊，刚工作的欣喜与热情！

    他用拖把将地拖了，又拿起开水瓶下楼打水，刚把门带上，小麦在身后说：“别把门关了——”

    打完开水上楼，李师傅也来了，小麦穿着白绸短裙，紫色上衣，面目鲜亮，莞尔一笑，正等开水呢。

    “你怎么老悚着个身体？”

    “听说你在公司桥牌队？”

    小麦回到坐位上，忽然电话响起，李师傅和小明都没动，小麦起身去接，是科长让小明到科里一趟。

敲科长办公室门，里面出来个眉毛弯弯，唇红齿白的妇人，科里的办事员。

    “你是刚分来的大学生小明吧？”她眼一瞪：“科长在里面。”

     小明就进去，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桌后，留着小胡子。科长让他坐下，小小声音说话，末了又不忘提高一句：

    “搞不好，就下车间劳动去！”

    “你到行政科去办理一下户囗，以后办事员好领东西，先领一套工作服，让小李陪你。”

    “科长跟你谈些什么呀？”李师傅这样问他。

    “叫我好好干，要我交份报告。”

    “什么报告？”

    “工作如何开展，写不出来就去车间劳动。”

    “那你就写呗。”李师傅很不耐烦，小明张口结舌，以后他就没写。

九月十二日

    世间骂我，侮我，恨我，我如何待之？

    你随他，任他，由他，过得几年，你再看他。

    这是旗师傅压在玻璃板下的纸条。一会儿，拎皮包的旗师傅风火火地进来，今天他又换一身衣服，包括领带，一进门他就泡茶，先喝一囗：“一看这天就知道，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高温。”

    “旗师傅，经营办说代购空调？”

    “嗯，从上海购的，比商场便宜百分之十，进囗组装，质量没的说。”

    “我哥说想买一台，他要结婚了，我妈又拿不定主意。”

    “这个嘛，依我看哪…”

    旗师傅开始滔滔不绝，一看表，对小明说：“走，去看看复印机，然后跟我走，见见领导。”两人下楼，小霞已替他们打开机器预热了，看了复印机，旗师傅又带他爬上行政楼，一位便服老人俯扶在栏杆旁。

    “老厂长，这是刚分来的大学生小明。”

    “好啊，年轻人。”

    “浦东有什么消息？”

    “听说地价又长。”

    “早买就好，我早说早买，上次有一本浦东开发区法规的小册子呢？”
……

    这两人用上海话交谈起来，小明在边上茫然听着，他听不懂，渐渐生出倦意。

“建厂时从上海来的八百人，大多没读什么书，有的还是扛包的呢，可现在也是高级职称了，嘿…”师傅带小明来二楼，两人推门走进总工程师办公室，里面不少人在商量工作。

    “朝总，这是小明。”

    旗师傅不管不顾地把小明介绍进去，小明惶惑，几个高大男子的环绕中，一位瘦小的妇女干部回头，戴眼镜。

    小明冒冒失失伸手握住对方，感到她手小而绵软，朝总对小明说：“跟旗师傅好好做，把工作做好，旗师傅是有学问的人，对他要尊敬，要虚心向他学习。”

    “在朝总面前也敢叉腰！”有人冷冷地说，小明尴尬地把手放下，显得局促无措，朝总反对他说了许多话儿，师徒俩告辞。

　
　　（作者信箱yaojianxin12@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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