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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

类型：都市　　

作者：yaojianxin12　　

2007-12-21 21:55:33 发表于 红袖小说　

　　
    第四章

    九月二十六日

        朝总把小明召到她的办公室，她坐在那个大桌子后，问他工作生活，看看没什么可说的，便取出一本康明斯发动机质量手册的英文让小明拿去翻译，他见她并不急于要，回去也就不急于翻了。

    九月二十九日

    周末，科长来到办公室，不知怎么和李师傅吵起来，李师傅态度激烈，科长一时下不了台，小麦大步过去，将两人解开了。

    十月二日

    傍晚下班，小明步出厂区，经过医院，又穿铁路桥孔，沿主街向西，约走半小时，眼前出现一条岔道，沿这条岔道向里，深山峡谷，来来往往的汽车掀起漫天尘土，将他淹没了。

    走了几里，拐过一个山囗，眼前恍然开朗，整齐漂亮之厂房住宅，坐落在狭窄的山谷中，暮光流动，越显出这一方天地偏静优美，进厂有宽阔大门，中间吊一个大型石英钟，靠山一边，绵延几公里长的现代化厂房，灯火辉煌，日夜不停。

    小明终于找到单身宿舍，这是一座发黑的红砖楼，秋天让人寒冷，走廊上生锈铁栏，黑洞洞的是厕所，楼前空空的院子，有的地方铺煤渣，有的地方菜叶稀泥。小明站院子中间，仰头高喊。

    “小芬。”

    没人应，又喊一声。

    那二楼走廊上出现了一个穿蓝制服的女孩，眼神忧郁，短发下垂。

    “小明，上来吧。”

    当他在二楼现身的时候，小芬正好迎上来，她象有心事，低着头，他脸上勉强现出笑容，打个招呼。

    “我在屋里觉得好象有人喊我。”

    “你还好吧？”

    “就这样儿。”

    走进她宿舍，两张铁床，中间站一位满面笑容的胖女孩儿，秋天里笑出一朵花来。

    “小翠，我初中同学。”

    “你好。”

    “你和小芬高中大学都在一起？”

    “是呀，我们还曾同桌呢。”

    “那不很好吗？”

    小明笑起来，心上浮过一种温暖，这时又进来两男孩，一高一矮，高的小飞，矮的小扬，大家开始做饭。小明找一本《读者》，坐小芬床上看。

    她比以前更消瘦了，嘴唇从前有些干裂，现依然如是，话语轻轻，沉默居多，她肤色也更加的黑，头发披散肩头，衬出她圆圆的脸庞，没有普通女孩儿常有的那种飞扬俏丽。

    莫非我们落入了没有希望的结局？怎会这样？

    她穿蓝厂服，洗得有些褪色，她终于找来两本书，放在小明身边，然后蹲在地上帮忙摘菜，从前那个孤傲的她，一点都不见了。他们四人看去默契，不一会儿，饭菜都做好了，五人围在一张小木桌前。小扬买来啤洒，三男孩喝，小芬坐在小明身旁。

    那几人边吃边聊，说些车间劳动的事情，小明没话，吃得拘谨。小芬拿起他的啤酒杯喝囗啤酒，若无其事放下。

    吃完饭，两女换上裙子，大家一起去跳舞，自行车不够，小明带小芬，他笑着对她说：“待会儿危险，你就先跳下去，免得同归于尽。”

    “说什么呢？”小芬低头轻盈地跳到自行车后座，一只手拉住他衣服，将头轻轻靠他背心。

    五人骑车沿路飞驰而下，地势下走，风在耳边飞跑。

    记得刚考上省重点高中的时候，有一天他在教室里看书，一转头，就看见窗前有个女孩儿在单杠上荡体回旋，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从那时，七年过去了，女孩儿现在就在他身后，一时怀疑是否梦中。

    宽阔的街道两边亮起桔红色的路灯，在这细长的山谷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孤独，夜风吹过，大家来到舞厅前，舞池灯光闪烁，乐曲悠悠，一曲完，小翠笑呵呵地走上来，“去跳呀，你们。”

    “都不会。”

    “怕什么，我带你。”她拉起小明下舞池，一曲终了，小翠小声说：“跳得很好呃，赶快请小芬跳吧。”

    小明终究还有自知之明，他勉强握着小芬在舞池里跳一会儿，露出窘迫，“我不想跳了，跳不好。”

    “那就算了。”小芬更干脆，马上放下他，小明一地好尴尬，几人走出舞厅，小芬对他挥挥手，和同伴有说有笑地走了。小明只好独自走到站牌下，等来一辆七路车回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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