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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血

类型：都市　　

作者：yaojianxin12　　

2007-12-21 21:55:33 发表于 红袖小说　

　　
    第八章

    元月十九日

    小麦从走廊那边遥遥过来，看见办公室门前站一个黑衣的青年，手扶栏墙，直线般眉毛微蹙愁容。

    “哈，长胖了，有你信。”

    推门而入，屋里静静，一切原样，小冰上来了，还有小舞，三个女人汇聚，屋里一下子火热起来，商场又进什么衣服，哪里火锅最好吃，忽然间又向他问起基督教和天主教的区别。

    “马丁路德在修道院门口贴一张九十五条论纲——”

    他胡绉，小冰沉思一下，点头说：“是的，我想起来了，历史书上有，你呆在这里真的浪费了。”

    “总厂技术部曾想要他呢，”小麦说。

    元月二十一日

    夹竹桃愈发厚重，轻薄的法桐叶儿残留几片在院坝里，雨后的院坝留下片片清水。早晨小明在院坝里跳一会儿绳，心跳猛烈，到盥洗间冲凉水，穿好衣服上班。

    办公室的门嘭地被踢开了，小冰笑嘻嘻闯进来：“嘻嘻。”

    小冰走后，热处理车间的屋顶上忽然冒出一股白烟，烟气越大越浓，屋顶升起一朵蘑菇云，有人在喊：“失火了，快救火。”

    立时道路上不少蓝衣服跑来跑去，红色灭火器越来越多，在车间门口排成一条龙，不久，火灭了，白色烟气逐渐散开，道路重归于平静。

    元月二十五日

    小波不知从哪搞来两副拳击手套，两人在黄昏来到山城体育场对打，一会儿，小明举手投降，小波觉得扫兴：“你不行，我找附近武警打过一场，最后他们把我打流了鼻血。”

    小波又带来一小伙，戴眼镜，不大说话。

    “这是小志，热处理的，他练气功。”

    “我练自然功，已打通大小周天，特异功能小意思，我们有会员二千万。”

    元月二十九日

    他独自在山城体育场跑完十多圈，心中疲倦。下山时，天黑了，公园的杉树林象一堵墙，几个人圈在墙下，看一对男女吵架。小明走近一看，那男的瘦弱，当着众人面竟在草地上跪了。

    “算了，他都给你跪了。”

    “你们懂个屁呀！我们的事不要你们管！”

    众人无语，穿制服的妇女突然尖叫起来，用皮鞋朝男人身上踢，旁人都看不下去，伸手拉她，女人疯狂挣扎，小明觉得恶心，急忙走开。

    二月一日

    办公室里，旗师傅不大理他，小麦有她的欢乐，小冰小舞都和他说不上。人间的隔阂与冷漠常逼小明陷入沉思，他常常反思，陷入无止境的思考里，渐渐地他感到自己的锻炼计划并非经得起推敲，高强度锻炼有什么用呢？他是在工作，况且年龄一天比一天大了，连牙齿也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坚固和光泽，何况其它呢？想来想去，找不到一个认真的基础，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如果写作！他有足够时间和精力去写作，这么多年来他也一直在往这方面思考，在努力寻求突破，写作不引人注意，又完全是自己事，正符合他性格。
想着想着，不由热血沸腾，写作的激情又一次在胸膛激荡，他忍不住觉得有了重回新国的希望。从哪儿开始呢？就从最基本的开始吧。

    想要专心于自己的东西，把思维，注意力集中，把自己全力投入，寻求爆炸和突破，这就是他全部的理想。后果会怎样？是否毁灭？能否逆转？如果一无所获呢？

    他冷静估算：自身与环境不协调，和他人难相处，自己不见得能坚持住自己，投进后究竟要抓住什么？突破什么？逆转什么？原本也是一片茫然。
怎么办呢？

    二月四日

    黄昏，他在书店翻到《马丁·伊登》，被扉页上的题诗攫住了。

    让我在热血沸腾中了此一生！
    但愿我一醉方休，长梦不醒！

    他脸竟也如吃醉酒一般红。

    大地也渐渐暗了，做服装生意的人在暗中张望，等待投入网中的最后顾客。卖羊肉串的飞快烧烤，涂辣椒油。卖葡萄干的妇人拎着一篮子站那里，好象幽魂徘徊在迷途和堕落的关口，夜色不由来临。

    毛线团般的风连起脏纸，很快旋落，烤白薯香味诱人，城市不可抵挡地陷入了深红的夜。小明慢慢踯躅街头，煤烟四起，无所事事。

    一群年轻学生忽然间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穿着漂亮衣服，穿行大街，带着扑鼻香气，象一股清泉，搅搅攘攘，冲垮了一切，商店白光和路灯黄光交织，照着一张张明艳生动的脸。

    “小霞，”连喊两声，黑暗止步，从里面逸出一个稚嫩少女，抬起那张好看的嫩脸。

    “是你，吓我一跳呢。”

    “下课了？”

    “嗯，刚下课。”

    “要回家吧？”

    “对，回家。”

    两人停一下，都没话说。

    “刚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你。”

    “起初倒没在意，听声音，还以为不是叫我呢。”

    “你同伴走了。”

    “我也走了。”

    他回过身，看见她小小身影复归于黑暗，他的心情由伤感到兴奋再到惆怅，低下头，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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